对”市场不安促进投票”假设的再检验 ― 为何前两报告中的弱相关不值得支持

发行日期:2026年6月8日/分析对象:美国联邦选举(总统选举1992–2024,中期选举1990–2022)
数据:United States Elections Project(VEP基准投票率, McDonald)、CBOE/FRED(VIX, 10–11月月度平均)

摘要

前两份报告(No.1, No.2)考察了在市场恐慌指数(VIX)较高时期美国投票率也较高这一假设,两者均得出”存在弱正相关但统计上不显著”的结论。本报告不接受这一模棱两可的结论,从两个方向进行了重新审视。第一,区分了不显著的结果究竟表明”效应不存在”,还是仅仅因为”样本太小无法得出任何结论”。检验力分析结果显示,仅以选举周期为观测单位的设计(n≈9–18)中,即使真实相关为r=0.36左右,能够显著检测出的概率也仅为15%,前两份报告在结构上就是无法得出”显著”结论的设计。第二,对于仍然观察到的弱正符号是否具有实质内容,通过效应量分解、异常值诊断、秩相关、一阶差分、偏相关进行了反复验证。投票率的方差仅凭选举类型(总统选举还是中期选举)就能解释83%,加入VIX后解释力的增量仅为0.7个百分点。合并样本中的弱正相关(r≈0.17)依赖于2008年这一单一极端观测点,将其排除后符号反转为负(r≈−0.15)。此外,VIX本质上是衡量S&P500期权预期波动率的金融市场参与者期望的指标,其作为普通选民所感受经济不安的代理变量的妥当性存在疑问。既有实证研究在经济逆境是”抑制”投票参与(Rosenstone 1982)还是”动员”投票参与(Burden & Wichowsky 2014)上存在分歧,从一开始就缺乏预测明确正相关的理论依据。综上所述,本报告在维持前两份报告不支持假设这一结论的同时,将该结论的含义从”无法检测到效应”精细化为”在影响投票率的因素中VIX的贡献可以忽略不计”。

1. 问题设定

No.1(2025年10月)对美国总统选举和中期选举25年的投票率与VIX进行了相关分析,得到r=0.27、p>0.05的结果。尽管如此,该报告摘要仍表示”市场不确定性加剧的时期可能刺激公民的政治参与”,实际上对不显著的相关进行了肯定性解释。No.2(2025年11月)部分修正了这一点,在分离总统选举和中期选举后,诚实地得出”未确认统计上显著的相关”的结论。在方法论上后者是一种进步。

但两份报告仍存在作为研究未能彻底解决的论点。第一是对不显著结果的解释。两份报告仅止于”由于样本较小无法确保显著性,今后增加数据即可”,并未追问这一设计究竟能检测出多大的效应。第二是验证仅进行一次。计算相关系数后,如果不显著就贴上”弱相关”的标签便结束了。缺少从不同角度反复质疑观察到的弱正符号究竟是实质还是由特定年份或时间趋势产生的表象的工作。第三是测量的妥当性。将VIX轻率地称为”恐慌指数”、”经济不安的代理变量”,但未考察该指标是否测量了与选民投票判断相关的不安类型。

本报告的目的不是提出新假设,而是以研究应有的方式恰当地”否定”前两份报告提出的假设。即,通过重复多个独立验证,以可反驳的形式得出假设是被支持还是被否定的结论。

2. 假设及其理论定位

将前两份报告的描述整理后,将验证对象假设定式化如下。

主假设(H1):选举时点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以VIX测量)越高,该选举的投票率越高。

该假设背后存在”经济和社会不安加剧时,人们会试图通过政治控制局势,政治参与变得活跃”这一动员(mobil